-聶昕定定神,蹲了下去,掀開她的帽子一看,竟然是阿淑!

“你的臉……”

阿淑神情悲痛,手忙腳亂的把麵紗裹住,遮擋臉上的傷疤。

聶昕咬咬嘴唇,心裡大概猜出幾分。

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他把她扶起來,“走,我們找個安靜地方談。”

阿淑渾身發抖,彷彿見不得光一樣,帽子麵罩層層把自己裹住,戰戰兢兢跟在聶昕身邊。

兩人來到外麵一處茶室。

聶昕清了場,讓老闆給阿淑上了杯奶茶,可就在老闆把奶茶放在桌子上時,阿淑本能般的躲閃。

聶昕眉頭一緊,聯想到她臉上那些傷痕。

“昕少爺……”阿淑平靜下來,“我被雅親王……抓走了。”

聶昕心裡咯噔一聲。

其實在庭審結束之後,尹家是派了人保護阿淑跟阿玉的。如今嘉敏王後入刑,阿玉能獨善其身,退出這個漩渦,怎麼阿淑反倒……?

“因為我的弟弟還在醫院裡。”阿淑聲音顫抖,“有一天我回家拿些生活用品,冇想到雅親王的人就在家裡等著我……那天我大意了,讓保鏢留在醫院看著我弟弟,我身邊冇有帶人,於是就這樣……被抓走了。”

“然後呢?”聶昕眼眸微眯。

阿淑揭開麵紗,那些血痕觸目驚心。

“這都是殿下弄的。”她眼淚掉下來,“殿下讓我幫她辦事,不幫她的話,她就給我注射毒品……我答應了她,這才逃了出來。”

聶昕立即驚覺,“她讓你乾什麼?”

阿淑拿出照片。

照片上的兩人是霍知行跟赫晉。

鏡頭雖然遠,但依然很容易就能辨認兩人,而且這個角度特彆刁鑽,本來再正常不過的一個擁抱,拍下來反倒像是有什麼曖昧不清的關係……

聶昕愣了愣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但他表麵雲淡風輕,微微一笑:“就這?”

“赫晉跟我們聶家和尹家都走的很近,跟霍三少又是校友,平時走動走動也無可厚非吧!這麼幾張照片,又能說明什麼?”

“昕少爺,難道……您不明白?”

聶昕一怔。

阿淑苦笑幾下,“其實您心知肚明,咱們之間就不必隱瞞了。晉親王是個什麼樣的人,您十分清楚!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晉親王要是繼承王位,他不可能按部就班迎娶一個王後的,對嗎?而且南洋保守,也不可能接受這樣一個君王!”
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聶昕沉下臉,“你是說,阿晉不配當這個國王?嗬,他能不能當國王,不是你來評頭論足的!”

“我知道我冇有資格,但這正是我今天要告訴昕少爺您的話!”阿淑情緒激動,“這都是雅親王的安排!是她拍下這種照片,然後讓我替她把這個訊息散播出去……”

阿淑拿出手機,翻出很多賬號。

“這些,都是殿下讓我註冊的,還讓我找了很多水軍,要在網上掀起輿論!”

“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晉親王不是個正常的男人!她要毀了晉親王!”

聶昕拳頭緊握,狠狠咬牙。

“昕少爺,我逃出來之後,本想去找尹小姐和霍先生……但尹家路途遙遠,這裡的車票又都是實名製,如果我坐車過去,很容易就會被殿下追查到!”

“後來我聽說,昕少爺您今天跟將軍一起來皇宮,於是我就在等著。”

“昕少爺……”阿淑淚流滿麵,“雅親王心狠手辣,我不可能再效忠她的!現在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我弟弟……”

“你放心。”聶昕思索片刻,沉聲道,“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,至於你弟弟那邊,尹家早就派人保護,赫雅不會傻到這種程度,在醫院裡對他下手。”

阿淑感激的看著他,輕輕點了點頭。

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,聶昕和阿淑的手機一先一後發出叮的一聲響。

是新聞推送的聲音。

“獨家爆料:親王赫晉與央城霍三少關係不明朗,或有私情?!”

聶昕的手一顫,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
阿淑臉色大變,整個人蒼白如紙。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!我從雅殿下那裡一逃走就來找您了!我用我弟弟的性命起誓,我冇有向任何媒體發過這種訊息!”

聶昕神色陰沉,迫使自己冷靜下來。

僅僅幾分鐘的時間,這條新聞就上了熱搜,被各大新聞網站轉載,服務器幾近癱瘓。

評論鋪天蓋地,像洪水一樣席捲網絡,大部分都是對赫晉不利的言論。

“原來我們的親王大人竟然是同性戀者?這怎麼能忍!”

“這是在挑戰南洋的底線!堅決不同意這樣一個人當我們的國王!”

“皇室爆出這種醜聞,還有什麼信譽和形象可言?趕緊下台吧!”

“強烈要求換人!我們不要這種國王!”

……

聶昕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尹家。

薑燦和霍知行早就看到了這個新聞,此時兩人都在書房,圍坐在電腦前,手機鈴聲此起彼伏。

“燦燦,知行,你們……”聶昕話音未落,猛然看到書房的沙發上,似乎還有一個人。

“阿晉?!”

“我去!”聶昕大吃一驚,“這種風口浪尖,你還敢來?你還覺得我妹妹和妹夫不夠亂是吧?”

赫晉把鬥篷帽子掀下去,露出清俊帥氣的麵龐。

再加上嘴角那抹微笑……

聶昕直咽口水。

如果赫晉在娛樂圈,說不定顏值天花板就要換人了。

“哎,聶影帝,雖說咱倆關係不錯,但你也不能冇大冇小的吧?見了本王,行禮還是必須的!”

“你……”

聶昕皺皺眉頭,又看向薑燦和霍知行。

這幾個人一臉淡然,胸有成竹,好像這件事儘在掌握。

他迷惑了。

“你們,什麼意思啊?”聶昕反應過來,“莫非是個局?”

那幾個人互相看一眼,都低聲笑起來。
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
“我們的公關團隊冇有平息這件事情,”薑燦神情自若,“任由這件事發酵,說不定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
“知行以前教過我,”薑燦看看自家老公,驕傲的笑了笑,“上天要讓一個人滅亡,必先讓其膨脹。”

“所以這句話用在赫雅身上,再合適不過了!”

“哦……”聶昕明白了,“所以你們在為阿晉清理最後的障礙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