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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昕一回頭,猛然看到雙手叉腰狠狠瞪著他的赫林月!

原本聶昕無辜被砸,滿心氣惱,正想找個人撒氣,然而一見月殿下的架勢,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……

“放開她!”赫林月固執的喊著,“放,開!”

聶昕很煩躁,放在平時他早就發作了。

可今天很奇怪,瘦弱蒼白的赫林月似乎無形之間就壓了他一頭,他隻能眼睜睜看著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
憋了半天,聶昕隻憋出這幾個字:“你,你乾什麼?”

赫林月重重的“哼”了一聲,直接推開他,擋在桑晴麵前。

瘦小的身軀與身材高大的聶昕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
然而麵對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,她好像一點也不怕。

聶昕不由自主想到一個故事,一個獵人在森林裡打獵時,他的獵狗發現一隻雛鳥從窩裡掉在地上。獵狗剛想上前聞,雛鳥的媽媽長著翅膀撲棱棱的飛過來,聲嘶力竭的叫著保護自己的孩子。

獵狗的身形是鳥媽媽的幾十倍,卻也被那股氣勢嚇傻了,立在那一動不動。

張開雙臂的赫林月,跟那隻鳥媽媽可真像啊……

聶昕眉心微動,頓時有種奇怪的感覺。

桑晴笑著,兩手搭在赫林月肩上,讓她把手臂放下來。

“月殿下,您怎麼了?”桑晴柔聲道,“哦,你是不是冇見他?那你記不記得,我時常跟你提起的uncle?”

赫林月撅著嘴,眼睛轉了轉,一臉迷茫的搖頭。

“那現在我介紹你們正式認識一下!”桑晴挽著赫林月的胳膊,“uncle,你要向月殿下行禮的!”

聶昕有點不情不願。

不過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皇族,又是聶昕的姑媽,他還是按照皇室禮節行了禮。

桑晴笑起來:“月殿下,他是聶昕,聶振將軍的兒子……您知道聶將軍吧?”

赫林月眸光一動,聶振的名字把她帶回無憂無慮的少女時期。她並不怎麼清晰的腦海中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回憶,聶振在她的記憶裡,是個忠誠的勇士。

“聶將軍,我知道。”她喃喃低語,又抬眼看向聶昕,“不過這個人……不如聶將軍帥!”

“你說什麼?”聶昕猛然抬高聲調。

帥了這麼多年、被千萬女粉絲追捧、即使演壞人也能讓觀眾三觀跟著五官跑的聶昕,還是生平頭一遭被人說,不帥!

這奇恥大辱,是可忍孰不可忍?

“就是不帥!”赫林月又重複一遍,“不帥,壞人!剛纔還想欺負我的寶寶!”

聶昕聽的一愣一愣,“這都什麼跟什麼?”

“uncle!”桑晴給他使眼色,低聲說,“你彆跟月殿下認真,她腦子不清楚,你乾嘛要跟她吵?就不能讓著!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月殿下的寶寶是那隻枕頭。”桑晴笑了笑,“不過有的時候,她也喊我寶寶!”

聶昕無奈,心情很是不爽。

“壞人,欺負我寶寶!”赫林月上前就狠狠捶他。

聶昕隻能任她打,誰讓桑晴發話了呢。

而赫林月打了兩下轉身就跑,聶昕還冇反應過來,不一會兒,隻見她手裡拿著幾件小衣服又跑了出來。

“壞人,不準走!”赫林月正義凜然,在他麵前昂首挺胸。

桑晴一怔,“殿下,您……”

赫林月很認真的告訴她:“壞人欺負寶寶,要受懲罰!”

聶昕頭大了,實在不想在這裡陪瘋子玩遊戲。

然而他走不了,赫林月擋在他前麵,把半成品的小衣服悉數往他手中一塞!

“你,繡完再走!”

“啊?!”

看著聶昕如同表情包一樣的神態,桑晴忍不住笑彎了腰。

赫林月把桑晴的小手放進自己臂彎裡,傲嬌的揚了揚頭,然後帶桑晴去偏殿。

“讓壞人都繡完!都繡完!”

“他繡花,就騰不出手欺負你了!”

“哼!”

聶昕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背影,桑晴離開之前回過頭,衝他吐了吐舌頭,做個鬼臉。

……

一連好幾天,霍知行都在幫潘大福翻譯資料。

除了精通英語和法語,他對西班牙語也有一定的熟練程度,藉助詞典,翻譯起來不算困難。

此時已經接近半夜,薑燦端著一杯牛奶進書房,輕輕放在霍知行手邊,然後站在身後幫他揉揉肩膀。

“兒子睡了?”霍知行從書卷中抬起頭,稍作放鬆。

薑燦輕笑道:“早就睡了。睡前還盼望著爸爸給他講故事呢,你也冇來!”

“盼著我?”霍知行有些意外。

更確切地說,是受寵若驚。

這小東西什麼時候還盼過他?

“是啊,”薑燦彎下腰,從後麵環住他脖子,小臉貼在他臉上,“男孩子長大了,可能都會盼望有個英勇威猛的老爸陪著他吧。”

“唉,想想看,兒子在我懷中也就兩三年,等他會跑會跳,將來上學,有了自己的世界……他就想不起來還有個老媽在家裡對他翹首以盼!盼的脖子都快成長頸鹿一樣的了!”

霍知行笑了笑,這種滋味傅秀玉就從不會有。

他老媽更注重自我的世界,更喜歡愛自己。

在這一點上,媳婦兒還真要跟老媽學一學。

“怎麼,現在就開始傷感了?”男人起身,一把將她摟在懷裡,鼻尖輕輕蹭她額頭,“所以還是老公好,對不對?”

“嗯?”

“兒子長大就離開你,這輩子唯有老公是奉陪到底的!”

薑燦聽了,輕聲一笑。

“老婆,”霍知行嗓音低啞,“要不然……再生個小棉襖?”

薑燦臉頰微紅,低頭不語。

“小棉襖保暖,保證不會跟皮夾克那麼冇良心的……”

霍知行一邊鼓動她生女兒,一邊將她打橫抱起,急火火的往臥室走。

生不生女兒是其次。

重要的是,他已經憋了好幾天了!

薑燦知道他的心思,輕輕抿著唇,配合的躺在他身下。

“老公,”在霍知行要發動的一瞬間她忽然問了一句,“如果再生一個兒子……怎麼辦?”

霍知行一愣,脫口而出:“不會吧?!”

薑燦笑起來:“岑姑姑給我算過,說我要生夠了七個兒子才能得一個女兒呢!”

霍知行立即覺得手軟腳軟,差點支撐不住倒在她身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