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這天輪到薑燦休假。

但即便是休息日,她也忙個不停。一份份方案報表和計劃書,像雪花一樣飛進她郵箱裡,從一大早開始她手機和電腦就冇有一刻閒著過。

岑姑姑給她熱了第三次早飯端上來。

“小姐,快吃吧!”岑姑姑著急,“這都九點了,你再拖下去,乾脆直接吃午飯得了!”

薑燦眼睛緊盯著螢幕,應付道:“嗯……我知道,你先放在這邊,這份合同還有幾個字要改……”

“上回我端來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!”

岑姑姑扁扁嘴,站在她麵前,端起八寶粥遞給她。

“這回是少爺親**代的,必須看著你喝下去!”

“嗯?”薑燦反應了一會兒才把目光從電腦螢幕上移開,“知行他……不在家啊?”

“不在!”岑姑姑笑起來,“他走的時候跟你說了,他今天公司裡有急事得去處理!”

“哦,我忘了……”

“你不是忘了,你是太忙,根本冇聽見!”

薑燦不好意思的笑笑,有時候一忙起來,耳朵確實處於遮蔽狀態。

她從岑姑姑手中接過八寶粥,熱度剛剛好,甜度也適中,帶著紅棗和穀物的清香。

她倒真覺得餓了,大口大口吃起來。

岑姑姑又遞給她雞蛋餅,也被她幾下子就消滅乾淨。

岑姑姑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笑,“這麼能吃……該不會是有好訊息了吧?”

薑燦被這句話噎到了,猛烈嗆咳。

“岑姑姑,你開什麼玩笑!”她哭笑不得,“我大姨媽剛走,哪有什麼好訊息!”

“哦……”老人家有些失落。

她把目光轉向他倆床頭那個求子符……唉,看來真是自己道行淺了,弄了個求子符也冇什麼用處,都冇法讓他倆生個孩子出來!

“姑姑,”薑燦目光清透,單純的笑笑,“我以前做過檢查的,醫生說我體質偏弱,不太容易懷孕……所以生孩子這事兒,就順其自然了!”

“體質弱啊?”岑姑姑這下來了精神,體質弱沒關係,隻要不是不能生就行!

“這個可以調理的!小姐,你就交給我好了!”

“嗯?”

“你不知道,在我們老家有各種煲湯配方,而且那邊盛產草藥,這些配方都能就地取材呢!”

“薑小姐,”岑姑姑拉著她的手,眉開眼笑,“從今天開始咱們早中晚三次喝湯,哦不,下午茶時間再加一次,我保證給你把身子補好,讓你跟少爺有個大胖小子!”

“岑姑姑……”薑燦臉上露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複雜表情。

這湯這麼個喝法,不出一個月就要胖成球了。

“我跟你說,這煲湯的學問大著呢!小時候在我們老家,很多人有點小病小痛的,都不去醫院,在家喝喝湯就能解決問題!”

岑姑姑話匣子一打開就很難關上,越說越興奮。

然而正當她想給薑燦描繪一下以後天天喝湯的益處時,門鈴忽然響起來。

薑燦一怔,平時家裡也冇人來啊,甚至是林雨晴都冇來過。

這又是誰按門鈴?

她心裡有些緊張,腦海中第一個反應的就是霍家的人來了。

萬一真是霍文淵,或者霍展鵬,她又該怎麼麵對?

他們都是霍知行最親最近的人。

岑姑姑看看她,“沒關係,薑小姐,你先待在這裡彆動,我去開門!”

薑燦挺為難的。

岑姑姑快速跑到樓下,薑燦在樓上清晰的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。短暫的沉默之後,接著傳來歡快的笑聲。

“薑小姐,你看看誰來了?”岑姑姑上來叫她。

薑燦走到樓梯上就怔住了。

“知心?”她又驚又喜,急忙跑過去,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!”

“怎麼,你倆喬遷新居,都不來讓我給你們祝賀祝賀?”霍知心一臉俏皮,把手中的蛋糕和紅酒往桌上一放。

薑燦握住她的手,高興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急忙讓岑姑姑準備午飯。

然而高興完了之後她才發現,霍知心身後竟然還跟了一個人。

少年膚色白皙,身材瘦削,眉眼間透著陰鬱。

薑燦愣住了。

“他……”她默默看向霍知心。

“他是殷少擎啊!”霍知心興高采烈,“姐姐,你不會忘了吧?你倆見過麵的!”

是見過麵,可上一次見麵,薑燦對這個人印象並不好。

他蒼白陰鬱,而霍知心像個小太陽,他倆怎麼看都不般配的。

“這位是……”岑姑姑也認出來,“好像是老殷家的兒子?”

殷少擎微微點頭,雖然笑著,可笑意不達眼底。

岑姑姑皺著眉,心裡有說不上來的彆扭。

殷家世代在霍家效力,她從前也因為岑伯的關係,見過幾個殷家的人。

可像殷少擎這樣蒼白冷窒的年輕人,她還是頭一回見。

岑姑姑心裡已然有了不好的感覺,但這是東家的事,她不好插嘴,於是悻悻一笑,轉身去廚房準備午飯了。

薑燦拉著霍知心上樓。

說是參觀房間,實際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,薑燦悄聲問她,“你怎麼把殷少擎也帶來了?”

“他怎麼不能來啊?”霍知心很憨直。

薑燦抿抿唇,低聲道,“你哥不喜歡有外人來我們家……”

“少擎又不是外人!”

“知心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!咱們彆說這個了好嗎?”霍知心打斷她,笑容如星辰,“姐姐,你帶我看看你們的房間嘛!對了,哥哥說還給我留了一間客房,都佈置好了嗎?在哪啊?”

薑燦搖搖頭,有些無奈。

她牽著霍知心的手走過幾個房間,這時卻聽見樓下岑姑姑的喊聲。

“哎,你乾什麼呢?”

薑燦心裡咯噔一下,像是本能反應一般,迅速把身子探出樓梯欄杆往下看。

隻見殷少擎舉著手機四處拍,聽見岑姑姑的製止,他依舊麵不改色,微微笑道:

“剛剛在這裡拍照,是看到幾幅畫很美。”

“薑小姐,”他抬頭望了上去,“您介意我在你家裡拍照嗎?”-